医生俯下身去听。
那士兵说的是日语。医生听不懂。但旁边的翻译听懂了。
翻译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他说,谢谢。”
站台上,几个日本军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们是来接人的,数着那些从西伯利亚撤回来的同胞。但他们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嘴唇抿得越来越紧。
因为担架太多,说明前线的情况不容乐观。
旁边另一条铁轨上,一节节敞篷平板车停在那里。
上面堆着的东西用油布盖着,是成箱成箱的武器与弹药。
一个日本军官走过去,掀开油布一角,看了一眼。然后他放下油布,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武器,不会再属于他们了。
这是条件。
人与武器分开。
伤员进医疗点,轻伤进临时安置区,正常人员安排进临时军营修整。
上车前所有人的必须武器上缴,一发子弹,都不能带。
站台上,一个负责接收武器的中国军官拿着文件夹,正在和日方后勤官核对。他每勾一笔,就问一句:“这批是什么?步枪?多少支?对一下。”
日方后勤官低着头,一五一十地报数,声音越来越小。
报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被抬走的伤员,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担架,忽然问了一句。
“他们会得到治疗吗?”
中国军官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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