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满洲里摆出的阵势、对白俄开出的条件、与日军周旋的尺度,环环相扣。
此事进展至今,每一步皆有章法。
中央若指手画脚,徒显无知;若强行干涉,反招其怨。”
他将三叠文件轻轻推开,总结道:
“故老朽以为,此事对中央而言,最佳态度便是——静观其成。”
靳云鹏沉默良久。
陆徵祥这番话,其实与他心中所想相去不远。只是身为总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他最终开口,语气平静:
“山西此次在满洲里之行动,始于剿匪安民、安置俄境难民,此乃我中央政府去年冬委派之责。
今事态虽有扩展,然其根本仍系于地方治安与边防事务。
中央信任阎督及前线将领之处置能力,自当予以充分授权。”
这段话等于定下了基调。
靳云鹏继续道:
“但中央也须有中央之姿态。
各方照会纷至沓来,若我中央政府对此事全然默然,恐予人中央缺位、政令不出京城之口实。
于外交层面,亦难全无交代。”
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外务部一位四十出头、面相精干的中年参议。
“王参议,我记得你曾随陆总长参与对俄交涉,熟悉俄事,英文、日文亦可应对?”
那位王参议立即起身,肃立应答:“是。卑职光绪三十三年入外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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