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人行事虽酷烈,却极有章法。
至今为止,他的所有动作,都死死框在惩治罪犯、维护治安的由头里,并未将事态升级为军事挑衅。
这是他的分寸。
你若此刻因私愤,率兵越境寻仇,那便正好授人以柄。
他便可立刻将跨境执法变为反击入侵,名正言顺地挥师南下。
到那时,丢的恐怕就不止是面子,而是整个河南了。”
王镇山额头的汗终于流了下来,先前的暴怒被一种更深的惊惧取代:“大帅,参谋长,难道,难道我儿就这么白死了?咱们就这么怕了他山西?”
“怕?”
吴庆轩苦笑一声,指了指地图上被重点标注的山西及周边区域,“不是怕,是掂量。我们现在的主要压力在南边(指中央军和其他军阀),内部也需整饬。
山西如今羽翼已丰,北、西、东三面皆无强敌掣肘,兵锋正锐,工业蓬勃。
此时为了一起确实理亏的跨境劫杀案,去主动挑衅一个装备精良、战绩彪悍且高度统一的邻居,绝非明智之举。”
他站起身,走到王镇山面前,拍了拍这位老部下的肩膀,语气缓和却不容置疑:
“镇山,丧子之痛,我理解。
但为一师之长,更需以大局为重。
此事,山西占理。
我们会向山西方面提出严正交涉,抗议其处决方式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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