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那天,李悯和朋友出去约会,直到她那感冒尚未痊愈的身体开始发出疲惫的抗议,才不得不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换好拖鞋,把围巾和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衣帽架上已经挂了几件外套,她的大衣挤在了傅承恪那件深灰色大衣和傅承昀的一件黑色羽绒服之间,三件衣服挨在一起,像是三个互不相干的人被临时塞进了同一个空间。
她正准备上楼,余光一瞥突然发现厨房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光线。
李悯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一瞬,然后转了个方向向厨房走去。
她看见傅承恪在厨房里,他靠在料理台上,手里还握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他微微仰头抿了一口,喉结在仰起的那一瞬突出一个性感的弧度,然后随着吞咽的动作缓缓滑下去。
然后他低着头,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料理台上某个虚空的位置上,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酒液和冰块混合的冷冽气息里,像一座被孤独浸泡过的、沉默的孤岛。
李悯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几秒,她在那短短几秒钟里意识到一件事,他大概以为所有人都睡了,所以他才会在深夜的厨房里一个人喝酒,露出这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没有防备的,不加掩饰的,孤独的。
她的脚步很轻快,感冒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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