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布。
寅时刚过,苏冉就被人从旧屋里带出来。红绳还在左手腕上,已经勒出浅浅的痕。她赤着脚走在青石板上,石板是冷的,冷意从脚心一路爬到后腰。风从山谷里慢慢推过来,带着潮,带着腐叶的气味,也带着那种她已经熟悉的、女人般的叹息。
村庙前的石台被清扫过。台面光滑,边缘却刻着许多旧得看不清的纹路,像无数细小的牙印。苏冉被扶上去的时候,整座石台似乎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幻觉。脚下的青石在呼吸,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刚刚翻了个身。
他们开始给她系绳。
细红绳绕过腰,在小腹下方打了一个结。两只小铃铛被分别系在乳尖与左右阴唇上,线细,却结实。铃铛很轻,风一过就响,响声细碎,像有人在极远处反复叮嘱同一句话。手脚被藤条固定成大开的姿势时,苏冉没有挣扎。她只是抬眼看了看天。云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能碰到山脊。空气湿得能拧出水。
全村的人都来了。
他们围成三圈,里圈是老人和女人,外圈是年轻人。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铃铛偶尔的轻响。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并不淫邪,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像在检视一件即将献给神的器物。
第一个上前的是村里最年长的妇人。
她的手掌干燥,却很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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