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水很冷。
他一桶一桶往头上浇,冷意渗进发丝、渗进皮肤,顺着脊椎一路冰到骨头里。
他撑着墙,额头抵在冰凉的石砖,开始背诵《村庄圣律》开篇的训诫。
「村长当守秩序,爱护村民,克己,公正,不以私欲侵害任何人……」他的声音被水声冲散。
他背得很熟。
从少年时起,他就能一字不差的背完整本圣律,他一直相信,只要够严谨、够聪慧、够冷静,自己就能成为别人期望中的他的模样——一个完美的村长。
但今晚,那些经文却没用,因为他越是不准自己想,白日的片段就越清晰。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手心全是冰冷的水。但他能感觉到,胸腔里那股燥热非但没散,反而像是在血液里生了根,怎么洗都洗不掉。
「够了。」艾德里安警告自己。
水滴从他的下颔落下,砸在石板上。
他闭着眼,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个澡他洗了很久,久到井水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浇得冰冷,久到指尖都开始发麻。
最后他换上干净衣服,跪到墙上的十字木徽前。
油灯只点了一盏,火光很微弱,映得他脸色比平日更白。
他翻开《村庄圣律》,一页、两页、三页。
他从村长誓言背到居民守则,又从婚姻与家庭的神圣界线背到外来旅人管理条款。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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