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北醒过来的时候,床头的感应灯还亮着,光线被调到了最低档,像黄昏留在房间里的余温。
她侧过脸,看到裴照路坐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背靠椅背。他没有睡着,也没有在看她,他正在看窗外星轨的流动方向,听到她翻身的声音才转过来。
“几点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上五点。”
“你一夜没睡?”
“睡了。”他说,“闭了一会儿眼。”
她看着他,记忆缓慢回笼——傍晚她命令他吻她,晚上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摆堆在胸口,他用手让她高潮了一次,后来他把她抱到床上,她喘着说还要,他低头用舌尖把她又推上去一次,她说还不够,他就用两根手指再次把她送到了顶。
她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比清醒时更直白,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出口的,但每一句她都记得内容。
她抓过被子蒙住了头。布料遮住视线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升温。
裴照路看到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的那一瞬间几乎就要窒息。她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把自己整个裹起来,像是又准备缩回她的壳里去,和之前那次如出一辙。
他起身走到床沿坐下,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绝望:“……你后悔了?”
被子底下静默了一会儿,然后黎雾北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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