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奶奶真正下葬。
操劳一生的农村妇女,此刻变成一个凸起的小土堆,褐黄色的一坯泥土,裸露,迭上小块草皮。
山风强劲,陈西荔的脸被吹得发疼,陈墟青在一边扶着爷爷,烧纸,祭拜。一众送葬的人,从另一侧下山,从另一路回家。
今日不能走回头路。
那段时间家里是低气压,空荡荡的屋子,爷爷仿佛一夜之间消瘦许多,两鬓斑白,霜雪满头,眼睛熬得浑浊而发红。
陈西荔和陈墟青平时要上学住校,只有爷爷一个人孤寡在家,两个姑姑为了照顾他,流轮接到自家去。
陈墟青每次放月假回来,晚上都是漆黑一片,老房子如果没有亲人,就是獠牙的凶兽,狰狞出血盘大口将人吞没。
他每一次放假期盼的就是姐姐也会回来。如果姐姐不回来,他也不回,在县里打零工、做修车铺的学徒。
五一假期将至。
青:【五一放假吗?】
一颗荔枝:【放两天。】
青:【回来吗?】
一颗荔枝:【嗯。要拿薄被子。】
高三下学期还剩最后几个月,陈西荔上次去学校这么久,就这次说要回来,还是因为夏天到了,得回家多拿些换季的衣服和被子。
下午陈墟青比陈西荔放假早,他特地去镇上买姐姐爱吃的菜,回家淘米煮饭,熬汤,处理食材。
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