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过于明媚,仿佛要杀人。
很平常的一日,午休起床,两点多,陈西荔在教室里写午测,肩膀轻轻被人拍了下。
她抬头一看,是班主任,他面色不是很好看,轻声让她收拾收拾东西去校门口,她家人来接她,要立马回家一趟。
陈西荔心里咯噔一下,谁来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腿像灌了铅,她手忙脚乱地将所有的知识点总结本都塞进书包里,再把这一周的试卷全部迭进去。
走向校门口的路很长,她起初是快走,到最后几乎是疾跑,狂奔到门卫处。
陈墟青在等她。一样背着个黑色书包,身影高大,面色冷肃,下颌紧绷。
陈西荔恍惚间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大人。
“发生什么事?”
“奶奶去世了。急性心梗。”
陈西荔坐在摇晃的大巴车上,车身颠簸的嘎吱声刺激耳膜,她没有眼泪,双手环住臂膀,作一个拥抱自己的姿势。
就这样坐着这辆车往前,要是没有尽头就好了。
这样就能抛去身后山区的一切疾病、穷困和贫瘠。
错觉中,车似乎越开越快,如果足够快,时间就追不上她,如果足够快,就能把她带回妈妈肚子里成为最原始的胞胎,人生重新开始。
她大抵是累了,在学校学习压力大就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额头贴着苍青色的玻璃窗就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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