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端着那碗药进东宫时,江临渊已经推着殷曌的轮椅往东暖阁去了。
殿外的侍卫见了他,按刀行礼,报说殿下刚走。
秦彻只“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不必跟着。
反正,他也不是来找殷曌的。
一进内殿,就看见姒晏清直挺挺地跪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过。
秦彻把药碗搁在案上,走过去,手搭在他肩头,拍了拍:“起来吧。”
姒晏清不为所动。
秦彻也不恼,就在他身边蹲下,视线与他平齐,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眼:“你母妃和你妹妹,想至曌儿于死地,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更是狠毒,直接弄瞎了她的眼睛。你就是跪死在这青砖上,又能怎么样?替她们赎罪,还是会替她们去死?”
姒晏清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您和陛下,早就知道?”
秦彻没接这话,转而说起另一桩事:“原本的打算,是等曌儿大婚后,把砚辞留在宫里照看。至于你母妃和姒意阑……回西南的路上,你父王会安排些‘山匪流寇’,既全了王府颜面,也断了祸根。”
姒晏清猛地抬头,眼底一片血红。
“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还眼睁睁看着殷曌出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也没长前后眼。”秦彻叹了口气,“谁能料到姒意阑敢在大婚当日动手?谁又能想到,曌儿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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