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晏清,你给我听好了!”殷曌死死握住他的手:“你要活着!给我好好活着!母皇怎么打算的我管不着,但你——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囫囵个儿地活着!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你到底什么意思?!”姒晏清被她这股疯劲慑住,“把话说清楚!”
半晌,殷曌才哑着嗓子说话:
“我生性多疑……行事偏激,日后若真坐了那个位置,保不齐就成了曹操、刘彻之辈,刻薄寡恩,鸟尽弓藏……一人兴邦,一人亡国。姒晏清,这江山,不能毁在我手里。”
她抬起蒙着眼的脸,血泪渗出眼布,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你得活着……你得替我看着这江山,看着这天下……你是……”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却砸得姒晏清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怔怔地看着她,良久,低下头,颤抖着吻去她脸上的血泪,咸涩的液体浸进唇齿,苦得他眼眶发热。
“好,我活着。”
殷曌忽然软软地往他怀里一塌,额头抵着他心口:
“姒晏清……我是不是……很没用,特别失败啊?”
姒晏清浑身一僵,低头看见她雪白的发顶:
“我想护着百姓,可还是有人在丰年里交不上粮……我想护着那些老虎们,可到头来,它们还是被朝廷拿捏着命脉……连一口吃的都还得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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