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是被眼眶里那股钻心的焦灼感生生疼醒的。
疼,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捅进眼窝,还在里头来回搅。
脓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手抹了一把:
“告诉我你是谁。”殷曌朝那少年道:“我送你一场鹏程万里。”
那人不屑一顾:“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信我,没成本。”殷曌侧过脸,那红布下的眼神似乎能穿透过来,“我若骗你,你无非是继续当你的乞丐。我若真有手段,你这点筹码,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少年终于抬起头,脸上抹的灰裂开几道细纹:“家父获罪,满门抄斩。我侥幸逃脱,身份一露,便是死路。”
“名字。”殷曌不问缘由,只要结果。
“……钱墨。”
姓钱啊……
殷曌从腰间解下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将军令牌,手腕一抖,那令牌便破空飞去,“啪”地一声,精准地砸进钱墨怀里。
“拿着这个,去宫门口,找秦彻秦将军。”她吩咐道,“记住,必须亲手交给他本人。”
钱墨掂量着令牌,正面是狰狞的兽首,背面是“如朕亲临”四个篆字。指腹摩挲着那凸起的纹路,抬头道:“可我不知道秦将军长什么样,我怎么知道哪个是秦将军。”
殷曌似乎思索了一瞬,脓血顺着脸颊滑到下颌。“约莫四五十岁,宫里最好看的老头,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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