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阿姨说今年秋天雨水多,连梁应方也认同。
前段日子,淅淅沥沥地,一连下了好几天,天色灰着,出门总是要带伞,洗过的衣服在阳台上挂了一夜,到第二天仍带着潮气。
沉确坐在餐桌旁,听了半天,面露不解。
这就是地域的差异了。
她小时候先在广东生活。天气完全不讲理,说黑就黑,云压下来,紧接着雨水像从天上整盆倾倒。屋檐下瞬间拉起一道白帘,路面积水来不及退,雷声震得玻璃都响。雨一停,太阳又猛地出来,潮气蒸腾,树叶绿得发亮。
后来回了皖南,又有梅雨。
那是另一种没完没了。墙壁返潮,被褥带着水汽,衣服晾几天都像没晒透,青石板湿漉漉的,瓦缝和墙根生苔,山雾从早到晚不散。雨不一定大,却仿佛整个天地都泡在水里。
她的童年本来就是湿润的。
沉确说:“我们那里下雨,能一连下一个月,衣服晒不干,闻着都有一股馊味,柜子里要放东西防霉,墙角会长青苔。广东更吓人,有时候站在屋檐下,连对面的路都看不清。”
阿姨听得直咋舌:“那怎么住人?”
沉确笑起来:“我们都习惯了。”
生活不必时时晴朗,也照样可以过。
这是她自幼就懂得的道理。
她恢复得很快。
快到已经重新开始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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