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很难受。
“吴玥为什么不走?”
“走不是一句话那么容易。”
“她有学校,有宿舍。”
“有地方住,不等于知道怎么离开。”
“她还可以报警。”
“报警也需要她先承认,她所遭遇的一切不是情侣间的闹脾气,而是伤害。”
沉确怔住。
梁应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半晌后,又低声道:
“还有一种可能。”
“或许她觉得自己也做过错事,已经没有资格求别人救她。”
沉确静默良久。
梁应方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她此时此刻又在“吴玥不是坏人”和“吴玥做了坏事”之间踟蹰徘徊。
她或许又要很久才能明白,这两者可以同时存在。
第二天下午,天色放晴。
沉确打算下楼活动一下,在小区里走走也行,她要闷坏了。
梁应方不放心,要陪她一起。沉确笑起来,她说她现在比起小时候娇气多了。从前都没有这样过,爬树摔跤,又要去医院,还要包纱布,她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把我宠坏了?”
梁应方笑了一下。
仿佛这几天来,眉间积压许久的沉郁真正松开了一些,笑意从眼底慢慢浮起来,温和而舒展。
他替她把衣领理好,说:“娇气也不是什么坏事。”
沉确也笑了起来。
阴雨过后,空气里还有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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