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走。”
她声音发抖。
司机回头看她:“去哪儿?”
她呼吸声急促,张了张嘴,脑子里竟一片空白。
司机又问了一遍。
她终于报出地址,连说了两次,像怕自己说错,又像怕司机没有听见。
前一位乘客还在车外诧异地看着她。司机看她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裤腿上还沾着血,皱了皱眉。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求你了。”
她摸遍外套口袋,只找出几张买东西后随手塞进去的零钱,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摊在掌心里。
一共十四块。
“我只有这些。”
她忽然想起手腕上的银镯子。
那是家里人给她买的,说银能辟邪,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戴着,平平安安。
她手指抖得厉害,拧了几次才把镯子摘下来,一并递过去。
“这个也给你。”
司机愣住了。
“我不要你这个。”
“求你带我回去。”
她几乎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我会给钱的,回家以后给你。这个先给你,真的,求你了,先开车。”
司机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问,踩下油门。
车动起来的那一刻,沉确立刻缩进后排。
她把自己团在座椅角落,仍然不敢回头看。窗外的街道不断向后退,她却始终觉得有人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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