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很高。
只要一踩空,腿一定会折。她的手掌已经全是汗,窗框也变得滑腻。身后水声不断,像是在替她数时间。
银杏树就在前面。
可那根枝杈比她记忆里远。
沉确把身体往外侧挪了一点。
鞋底蹭过台面,落下一点细碎的灰。她不敢看下面,只盯着那根树枝,慢慢伸出手。
差一点。
永远差一点。
她咬住牙,又往前探了半步。半边身体都离开了墙面,只剩一只脚勉强踩着台子,另一条腿悬在空中,徒劳地想去勾树干。
手指终于擦到了树叶。
枝梢被她碰得剧烈一晃。
沉确险些叫出声。
她立刻又伸长手臂,一把抓住更里面的枝条。树皮粗糙,磨得掌心发疼。她顾不上了,另一只手也扑过去,整个人几乎是从墙边跌进树枝间。
枝杈猛地向下一沉。
沉确闭紧眼,死死抱住树干。
没有断。
她的脚终于踩到一处结实的分杈。
那一刻,她几乎想哭。
可她不敢停。
她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动作又快又乱。树枝划过脸侧,衣服也被勾住了几次。爬到中间时,她的腿被一截断枝狠狠划了一下,布料撕开,皮肤上立刻裂出一道血痕。
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疼。
落地时,她脚下一软,险些跪下。
沉确扶住树干,只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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