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半掉不掉,眼神一片茫然,只能抽噎着看他,想从他脸上找一点提示。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
终究还是伸手,把纸巾盒推近了一点。
“擦了。”
沉确手忙脚乱地去接,眼睛红红的。
梁应方沉默片刻,最终按了按眉心,叹气。
“你想长大,也不该是这样。”
“你不知道自己酒量,不知道那种地方会遇见什么人,不知道朋友会不会一直在,不知道出了事以后还能不能打出电话。”
“可你还是去了。”
“这才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他头一次语重心长地和她说那么多,这莫名让沉确想起他们的刚开始,他也是这般的谆谆教诲,说他们是如何的不合适。不过那时她一条条反驳得头头是道。
他总是在试图让她看见“后果”,沉确曾以为这是他在推开她,如今却忽然觉得,那些道理中,或许也是他的保护。
只是从前他怕她受委屈。
现在,他怕她真的有事。
慢慢的,她的哭声止住了。
他看着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低头坐在那儿,一抽一抽的,从昨晚到现在,他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气也都被她的眼泪磨下去大半,剩下的,更多是闹了一晚之后的疲惫和沉。
过了一会儿,他抽了一张纸递给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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