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应方没催她。只站在床边,看着她把那半杯水喝完,脸色也比昨晚好一些了,才伸手把空杯子接过去,放到一旁。
“洗漱一下,”他说,“出来吃点东西。”
沉确抬头看他,像有点意外,还以为会挨一顿训呢。
洗漱的时候,沉确看了眼镜子。
脸倒是不那么红了,可眼尾还有点肿,她低头刷牙,脑子里却一直循环昨晚那些碎片,先是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像筛子,见到他以后又哭得没出息,坐在车上抽抽搭搭地认错,回家以后似乎又死皮赖脸地贴上去。
越想越丢人。
等她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外面小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很简单,清淡的粥、小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梁应方坐在旁边。
沉确走过去,坐下,连背都挺得直。
她现在就是一种“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状态,甚至比平时上课还规矩。
梁应方看她一眼,淡淡道:“吃吧。”
沉确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胃里舒服一点,人也没那么虚了。可她心里还是发紧,总觉得这一桌安静得像最后的晚餐。她偷偷抬眼看了梁应方一眼,结果正好撞上他的视线,立刻又心虚地低下去。
梁应方问:“看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一早上看我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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