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月的家里,婴儿的哭声时有时无。保姆和月嫂在轻声说话,厨房里总是在煮着什么。沉确不知为何,想吃的东西越发刁钻古怪,比怀孕的时候还让人捉摸不定。
她这个性子的人,坐月子的时候必然不可能全是母爱泛滥、岁月静好。
她一会儿心疼孩子,一看孩子就心软,这里也想亲亲,那里也想抱抱,甚至会莫名其妙想流泪。但有时候孩子哭久了,她也跟着烦,赶紧朝月嫂求救。
梁应方是先顾着她的。孩子要平安,但她也要把身体养好。
夜已经很深了。
白天孩子闹了一通,哭起来不停,等一会儿又哭累了,眼睛一闭就睡着了,让人完全摸不清他的作息规律。这一点像沉确。因为她小时候更闹。
大概已经是深夜了,裕如又开始哭,那哭声很突兀,尖尖的一下,把屋里的静全划开了。
沉确本来已经熟睡了。
但也许是做了母亲,她居然在孩子第一声哭啼响起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是不是饿了……”她声音都是哑的,人就要起。
可她刚撑着床要坐起来,肩膀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你别动。”梁应方说道。
沉确还有点懵,半撑在那里看他。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细细的,听得人心都跟着揪一下。她本能地就急:“裕如哭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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