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没开,月光泄了一地。他换了鞋,手指碰到江浸月挂在一边的外套,面料冰凉,带着一点极淡的雪松味。他把那件外套的领口理了理,走进客厅,打开通讯器。
江浸月傍晚的时候发了一条“今晚有会,早点睡”,他回了一个“嗯”。之后就没有了。
谢栖迟把通讯器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起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水流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淌。他想起江浸月上次在家的时候,站在他身后,手指沾了洗发水揉进他头发里,雪松的香气被热水蒸腾得格外浓郁。他靠上江浸月的肩窝,水流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分不清是谁的体温。
江浸月低下头,鼻尖蹭着他湿透的鬓角,声音被水声裹着,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困了?”
“没有。”
“那就是想我了。”
江浸月笑了一声,笑声闷在他的后颈里。
水停了。
谢栖迟睁开眼,把脸上的水抹掉。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水声滴落,镜子上的雾气正在散去,露出他自己的脸,泪痣,和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擦头发时,通讯器亮了一下。
裴烬之的消息弹出来:【谢队,我最近压力很大,出来喝一杯。】
谢栖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裴烬之不是会主动约人喝酒的性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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