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右边飘了飘,那目光又跟过来了。秦望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看见我了。
葬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来跟那个人握手,说了些秦望舒听不清的话,那个人一一回应,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那对中年夫妻最后走的,女人还在哭,嗓子已经哭哑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扶着她,走过秦望舒身边的时候,秦望舒听见他说了一句:“走吧,让他安息。”
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秦望舒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那个男人的肩膀比他刚来的时候塌得更低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那个人还站在棺材旁边,没有动。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塌着,背影像一座孤零零的山。秦望舒飘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那个人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外面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望舒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但他的身体自己就飘过去了,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那个人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在吗?”他问。
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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