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转头,没有看秦望舒,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秦望舒差点没听见;“是你吗?”
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是”,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想说“不是”,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个人也没有再问。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栋房子前面。
那个人下了车,秦望舒跟在他后面,飘进了门。
门关上了,灯亮了,那个人换了鞋,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昏黄黄的。
那个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秦望舒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落在那张脸上,把他眼底的阴影拉得很长。
秦望舒忽然觉得鼻子很酸,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但他没有眼泪,他只是一团半透明的、飘在空中的东西,没有眼泪可以流。
那个人伸出手,放在沙发旁边的空位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着,像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
秦望舒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整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落上去。他的手穿过了门、穿过了车、穿过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什么都抓不住。
但他还是把手伸出去了。
他把自己的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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