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成琰,你睡了吗?”
夜已深,秦应怜的轻唤没有得到回应。他半夜忽然醒来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下意识想寻求最亲近的人的抚慰,不过对噩梦的恐惧终究抵不过汹涌的困意,待再一觉睡起时,他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今早比往日醒得早些,睁眼时还是朦胧之色,一只手刚巧从他脸颊移开,只微微侧目,便能瞧见已经穿好了官服的云成琰俯身在床边,秦应怜眉头微蹙,摸了摸她方才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热,他不由疑心她是不是趁自己睡着时打了自己。
云成琰神色闪过一瞬被抓包的慌乱,不过还未被秦应怜捕捉到,便马上又恢复镇定,温和道:“时辰尚早,殿下不必起身,再睡会儿。我今夜早些回。”
谁想问了?秦应怜如是想。他卷起被子,闷闷应了声好,连目送都懒得装。
但过后却是如何也睡不成了,心里好像堵着事,虽有困意,但总也睡不踏实,时不时便会梦到些恐怖的情景,比如他一夜之间容颜尽毁,成了人见人厌的丑八怪;比如他的府邸又被付之一炬,虽然侥幸保住了小命,但他的所有财宝尽数归为虚无,云成琰那点微薄的俸禄连他出一次门的排场都供不起,他又一场沦为了满京城的笑柄……
连番惊吓弄得他不得安宁,翻来覆去就滚到了天光大亮,秦应怜不由想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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