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娘的脸颊在黑暗中烧得更厉害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整张脸,声音闷闷的:“您问这个做什么,他是来修织机的。”
郑氏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声音更柔了:“娘是过来人,他跟你说话时,眼神都格外亮些。为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也不是那等死守规矩,棒打鸳鸯的糊涂人。只盼将来能找个真心疼你又有担当的相公,安安稳稳过日子。
咱们毕竟是宗室,虽说远了,该有的体面也不能太寒碜。若真要谈婚论嫁,聘礼这一项,我原先想着,怎么也得提个两千贯,才显得不失体统,也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看看。
不过嘛,既然你和唐掌柜互相都有意。不要多,只要他能凑出一千贯,证明他有撑起门庭的本事和心气,娘就豁出老脸,去大宗正司求个恩典。你说及笄礼之前,他能凑齐么?”
两年一千贯?!真娘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千贯够普通人家过几十年了。他纵然能干,也太难了。
她既为娘亲的开明和对自己的疼爱而感动,又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而揪心,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带着娘亲味道的被褥里,心绪纷乱如麻。
第46章 五月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后院厢房的门打开了。
唐鸿音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昨夜那点旖旎心思已被晨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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