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话,半是实情,半是敲打,特意点出钱贵余党可能寻仇这茬。
大娘果然被吓住了,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一眼。但她仍不甘心,眼珠子滴溜溜转,瞟向一旁正美滋滋盘算翻修新房的唐守礼,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声音也放软了:“三弟如今是押司老爷了,前程似锦,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这翻修屋子,搬家安顿的,琐碎事多着呢……”
她话里的暗示,连琼姐都听出来了,臊得低下头。
唐守礼冷不丁被大娘的秋波一送,差点噎着。他混迹市井,什么场面没见过?大娘那点心思,他门儿清。
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新晋押司!前程大好!怎么可能娶个刻薄寡嫂进门,自毁声誉。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哎哟,嫂子说笑了。我唐守礼光棍一条,皮糙肉厚的,哪用人伺候。搬家修屋,自有街面上的兄弟帮忙,不劳嫂子费心。嫂子还是听公婆的,去田庄享福是正经,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大娘见唐守礼装聋作哑,油盐不进,给了自己个软钉子碰,一张脸青红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她最终颓然低下头,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吧,听二老安排,我晚点回去收拾东西。”
唐守仁嘱咐唐守礼:“李铁枪那一对儿女就不要随溪娘去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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