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一笑,压低声音:“发现并检举此案的,乃几月前奉旨前来主持皇陵祭祀的宗室贵人。”
赵燕直?唐照环想起那位打十个手板给二十两甜枣,乱糟蹋好东西又苦于无前程的年轻宗室。
坊主继续道:“赵主祭心细如发,祭祀时便觉出异样。回京后并未声张,而是暗中派人详查,顺藤摸瓜,一举揪出了这蛀虫。官家龙颜震怒,下旨严办。”
“赵主祭立此大功,定有厚赏吧?”唐照环忍不住好奇问道。
坊主摇头晃脑,一脸钦佩:“这才是赵主祭令人敬服之处。官家要赏他金银田宅,他坚辞不受,只说:‘臣奉旨祭祀,见陵寝物器被蛀,查明乃分内之事,岂敢言功?若官家执意要赏,臣斗胆,唯请两愿。’”
“哪两愿?”众人追问。
“其一,皇陵乃祖宗安寝圣地,祭祀供奉关乎国体,然外官监理终有疏漏。恳请陛下允准,允可靠宗室子弟参与皇陵日常监管巡查。言道‘宗室乃天家血脉,于自家事,自当较外臣更为尽心竭力’。其二,”
坊主顿了顿,脸上露出古怪又感慨的神色,
“赵主祭说他自己虽为宗室,但自幼慕圣贤之道,恳请官家格外开恩,入太学进学。
你们不知,太学乃国子监下设,专收七品以下官员子弟及民间俊才,为朝廷培养后备官吏之所。宗室子弟自有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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