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苏瑾站在她身边看她洗碗,就像她也知道,那些经年的愧疚与疼痛并不会消失,但被这个人用不计前嫌的包容与温柔一点一点稀释了,化成了今晚这盏灯火,这桌饭菜,和窗外这场安静落着的大雪。
苏瑾站在她身边,替她把洗好的碗碟一只只接过来,用干布擦净,搁回碗架上。
瓷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被她一只只码放整齐,碗沿与碗沿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空隙。
这个场景太寻常了,寻常到和任何一对在除夕夜一起洗碗的寻常夫妻没有区别。
可正是这种寻常,让两个人都觉得,这个除夕是她们这辈子过得最温暖的一个。
收拾停当之后,苏瑾牵着林清韵的手,穿过回廊,走到后院的廊下。
雪已经小了些,从鹅毛变成了细碎的雪粒,飘飘悠悠地落在庭院里,落在她们的肩头和发间。
廊下挂着两盏红灯笼,暖黄的光映在雪地上,将那片素白染成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院中的林清韵新种的红梅在雪中独立,枝条上覆着薄薄一层白雪,从雪缝里透出几朵殷红的花瓣,像是谁在素白的宣纸上随意洒了几点朱砂。
她们肩挨着肩在廊下的木阶上坐下。
林清韵把腿蜷起来,膝盖抵着苏瑾的腿侧,歪过头枕在苏瑾的肩上。
苏瑾顺势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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