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还落在那道珠帘上,手指还停在博古架的空格边缘,但声音已经稳了下来,像是在这间旧屋子里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
她转过身来,抬起眼,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珠帘的碎光和窗外漏进来的秋阳,也倒映着林清韵微微张着嘴、忘了呼吸的模样。
“往后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想用我的眼睛告诉你。”
“用我替你拢头发的次数,用我替你系外衫的手指,用我每天散衙回来先望你窗扉的那一眼。”
“我不会说那些话,但我会做给你看,做一辈子。”
林清韵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在心里压了很久很久、终于被一个人用最笨拙也最庄重的方式包裹起来的酸涩与滚烫。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软得几乎化掉的话。
“你……你方才说这些的时候,耳朵好红。”
苏瑾怔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耳尖那层绯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几分。
林清韵看着那抹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颈侧。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剥去了所有铠甲,在这间见证过她最不堪岁月的老屋里,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她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一颗终于敢让她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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