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苏瑾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牵着她绕过正门,往从前拢翠居的方向走去。
后花园的角门没有上锁,被风一吹便吱呀一声撞开了。
园子里的景致已经荒废得不成样子。
池塘里积了一潭死水,水面上漂着腐烂的落叶和一层暗绿色的浮萍。
迎春花架塌了半边,枯藤佝偻着挂在木架上,像一具被遗忘了的骸骨。
甬道上的青砖被野草拱裂了好几处,缝隙里长出半人高的狗尾草,在风里摇摇摆摆地扫着过路人的衣摆。
林清韵看着那株歪倒的迎春花架,想起去年冬天苏瑾高烧刚退没几天,自己晨起梳妆时摸着瓶里春兰折来的迎春花问“她今天还在咳吗?”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今天这个人,会在这个人身边从春住到秋,跟着她走过每一株野草每一片落叶。
拢翠居还在。
正屋的门虚掩着,苏瑾伸手推开,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一如当年,外间那张窄小的脚踏还在原处,被褥早已被收走,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苏瑾站在脚踏前低头看着那几道细长的虫眼,忽然想起那年冬天自己每晚蜷在这上面,腿伸不直,寒气从地砖往上渗,她冷得睡不着,就借着月光默念父亲教她的诗文。
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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