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怔住了。
他生于宫廷,见惯嫔妃为子嗣汲汲营营,甚至不择手段。
子嗣对于后宫女子意味着什么,他最是清楚不过。
他方才那般问,是突然想起。
问出口时心底也有升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若他与阿容有个孩子,似乎也不错。
然而,此刻听了这话,豁然清醒。
女子产子九死一生,一个尚未存在、虚无缥缈的子嗣,如何能与眼前正依偎在他怀里的人相提并论?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地击中了裴珩。
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从她小腹移开,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殿内静默了片刻,裴珩开口:“你若害怕,朕以后……便弄在外面。”
沈容仪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裴珩似乎并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妥,继续道:“朕再让太医院想想稳妥的法子,开些方子。”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温柔:“若那方子伤身子,咱们便不用,若不伤身子,你若想用便用,不想用也无妨。”
“朕有天下,只要你不愿,这法子,朕一定给你寻来。”
他语气平淡,好像说的不是大事。
沈容仪彻底愣住了,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水流猝不及防地淹没,涨得发酸。
她鼻尖微酸,眼底有些发热。
沈容仪连忙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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