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暮色如墨,将知州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知州一身官袍未卸,领口沾着夜露, 匆匆踏回府中。
刚入府门,守在一旁的管家便轻步上前,躬身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道:“大人,贵客已经在正堂候着您了。”
知州连忙敛去脸上疲惫,整了整衣袍, 随管家快步前往正堂。
堂中,一位身着素色锦袍的年轻人端坐席间,身姿挺拔,气势迫人。知州正要开口, 年轻人已率先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大人, 我家主子交代的话,都在这信里了。”
——
望江县的这场风波, 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这些天, 宋家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没断过。有当初被县令欺压过的商户,有家里闺女被那纨绔糟蹋了的百姓,有平白无故挨过板子的庄稼汉, 也有只是看不下去的读书人。
县令这些年干的不叫人事的事太多, 一桩桩一件件, 数都数不过来, 简直是罄竹难书。
有些人怕, 怕得罪了官老爷,往后没好日子过;可有些人不怕,或者说,被欺负到这个份上,再怕也得拼一把。
联名信上的名字,一天比一天多。
反倒是初拾和文麟,这些日子闲了下来,整日不是帮街坊邻居修修屋顶、劈劈柴,就是外出卖些初拾编的竹筐竹篮,换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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