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汁干涸后的怪味,熏得人头晕,隗维梦游似的,想拿出香水喷一喷,刚打开盖子,觳觫传遍全身,他手一软,香水瓶摔在地上,碎了。
甜腻的椰子味层层散开,隗维怔怔地顶着被香水洇湿的地毯,用空白、麻木的大脑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用香水来着?
他妹妹死亡的时候。
最后一次见到妹妹,她在阴沟的秽物中翻滚。
隗维坐在沙发上,想捡起香水瓶,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破手指,他去擦手上的血液,但鲜血已浇灌了他全身,越擦越脏。
咕叽,咕叽。何罗爬过来,留下逶迤的血迹,它一条触手覆盖隗维手指的伤口,向上一滑,伤口愈合。
但隗维身上还是鲜血淋漓,何罗擦不干净。
“赫仑没事!”蔚乡尘惊喜地说,“他肯定能救活。”
不知过了多久,也就是隗维摸出一支烟,点燃的功夫,但因为大脑是空白的,心脏是空洞的,动作也是空乏无力的,以往只需要几秒钟的动作,隗维做了很久。
烟草的香味袅袅散开。
“我妹妹呢!”赫仑一睁开眼,就大声喊起来,“我妹妹,赫……伊?”
赫仑瞪着那具干尸,慢慢爬了过去,扶着干尸的脸颊,将她的头颅摆正。松脱的眼球掉出眼眶。
他捏起那颗眼球,放在掌心,看了半天,忽地抬起头:“隗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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