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孟夏成了第一批回到学校的人。她把县城老家那些潮湿的、泛黄的奖状与嘈杂的亲戚留在身后,全身心地扎进新学期的学业与那个即将启动的项目中。对她而言,忙碌不是负担,而是对抗不安全感最有效的解药。
而千里之外的芸芸,选择留在了老家。她找了一份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的实习,以此换取未来几个月不必回校面对那些令她窒息的人影。她白天穿梭在办公室里混杂了外卖味与廉价香水味的浑浊空气里,一到晚餐时间,便重新躲进父母无微不至的宠爱中,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撒娇抱怨。
在那段长达半个月的共处时光里,杨晋言始终只是默默地听着,像是一个失去了评判能力的旁观者。
半个月后,杨晋言也走了。
跨出家门的那一刻,他像是褪去了一层沉重而腐朽的旧皮,重新变回了那个在写字楼里滴水不漏、冷静果决的精英。他回到了孟夏所在的城市,回到了那个由逻辑、数据与规则构建的体面世界。
他们在不同的纬度里,重新拉开了生活的弓弦。
这次重逢,孟夏能明显察觉到晋言的变化。他变得比以往更沉默,像是要把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嵌进工作里。
对于压力,他向来习惯独扛。孟夏想,也许他觉得目前的自己还太单薄,不足以支撑他的重负;又或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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