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带离了这个狭窄的小房间,让她在还没真正踏入社会之前,先看清了规则的底牌。她发现,只要看清了,那些想要的东西即使现在还不会,她也可以去学。
那么,那个所谓的小圈子里的人际关系,也不过是一道难度系数更高的题。
在那些人里,她最熟悉、也最有好感的是张若白。他像是一块温润的垫板,承载着所有人的情绪。可离校那天,坐在他车里,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和难掩的疲态,她忽然心生愧疚。她以前总是在想,芸芸的敌意让她多么难受,晋言的权衡让她多么委屈,她只顾着低头舔舐自己的伤口。
直到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也是那个扰乱他人生活的人。在这段混乱的关系里,也没有人能真正独善其身。连若白这样一个局外人都如此痛苦,那晋言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就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勒住。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脑补晋言这段日子是如何度过的——他那样克制的人,要在那个压抑的家里,面对芸芸近乎疯狂的索求和指责。
她想起了那晚的动摇。当晋言略带试探地问她要不要选择离开时,她曾感到一阵心碎的震荡。但此刻,在深夜的寂静中,她终于读懂了那个男人的逃避:作为兄长,他根本没办法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下狠手,所以他只能在痛苦的尽头,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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