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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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是轮到自己要冻死了吗?
  但若她死了,玉鸣珂与腹中的孩子可还能活?父王平白受的耻辱可有人讨还?
  荣龄不能死,也不敢死。
  她需活着,更需堂堂正正、比任何人光鲜地活着。
  终于,在她失去意识前,沉重铁门“吱呀”打开,一道身影蹒跚奔来。
  “阿木尔,阿木尔!”她慌张唤道,“是皇祖母不好,皇祖母没有看好你。”
  荣龄心中一松,陷入长长的黑暗中。
  只是,她心中仍记挂一事。
  于是,甫一苏醒,她寻来曹耘。
  “姑姑,贵妃可给母…可给玉妃送去保胎的汤药?她用了?”
  曹耘面露不解,“是有这回事,可娘娘将它倒了,道是来路不明,并不敢用。”
  “郡主为何问起这事?”
  荣龄一怔,许久露出自嘲、凄苦的笑。
  她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愤怒、绝望,痛苦、释然…前一十三年全部的情绪累加,都比不上这一瞬复杂。
  荣龄摊开手掌,又五指蜷起,捏作一个紧紧的拳。
  她想,她与玉鸣珂的母女情谊宛若一捧沙,又像一片雾,前者愈用力愈留不住,后者…后者本就空无一物。
  她呼出一口气,同时再次张开手掌——罢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温泉水悠悠荡漾,刹那花开,须臾花落,八年时光如轻云无痕掠过。
  荣龄回神时,张廷瑜已将她抱在怀中,不住地唤:“阿木尔,阿木尔醒醒,没事了。”
  一双杏眼微转,过会才将视线落于那张不断落下水滴的面上。
  这景象有些熟悉——在保州那夜,他也这样守着自己,生怕自己就此睡去。
  荣龄时隔八年,忽有些委屈,她任凭喉中哽咽,有些不讲理道:“你怎的才来?”
  张廷瑜一愣。
  自荣龄落水到他救起,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可她为何红了眼眶,比保州落入大清河、整个人气息奄奄时还恐惧、还无助?
  但此时并非询问的良机,张廷瑜痛快认下,“是我不好,你受罪了。”
  见荣龄清醒——
  “郡主!属下护卫不力,请郡主责罚。”这是怀抱荣毓的万文林,他自高树奔来,却快不过已至池边的张廷瑜。
  因而,他只能接过张廷瑜自水中递来的荣毓,又眼睁睁看着他像捧出珍宝一般,将荣龄抱离水池。
  “阿姊醒醒,荣毓害怕,”这是满眶盈泪,张着手去够荣龄的荣毓,“是荣毓不好,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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