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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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贵妃赵氏,这宫中还有谁敢装扮得这样奢靡、招摇?
  便是中宫瞿氏,怕也要逊她三分富贵。
  赵宥澜姿态娴雅地走到池边,她用帕子掩住口鼻,故作吃惊道:“这池子本是处置那些不服管教的畜生的,阿木尔怎不小心落了进去…你瞧那处最大的,”她指了指那堆尸体中的一具,“那是山东贡来的猎犬,前些日子有了身孕,脾气便不大好。本宫本想与它玩闹,可畜生便是畜生,它没管住爪子,抓伤了本宫。”
  “那便…留不得了。”
  “还有那白猫,本宫本喜欢得紧。但它不听话,跑出宫去怀了不知何处来的野种。”赵氏骄矜地摇头,五凤簪上的凤翎随之轻颤,“永寿宫可不养杂种,本宫再心疼,也只能将它弃了。”
  赵宥澜如说家常一般,平静地叙述那一件件残忍、无情的小事。
  荣龄一头雾水望着她——她说这许多,可与将自己绑来有关?
  她细细思量,故事中的狗儿、猫儿都因怀了身孕而生出变故,可是谁怀了身孕,惹恼贵妃?
  可那与荣龄何干?
  荣龄的困惑取悦了赵宥澜。
  “瞧我,也不管你生来便不如沁儿机灵就与你一股脑说了半晌。”赵宥澜一面奚落荣龄,一面由宫人服侍,稳稳坐到圈椅中,“你是不是也在惶惑,本宫为何请你来这池中泡澡?”
  她把将荣龄囚来水牢一事说得轻易。
  荣龄心中虽害怕,可她是南漳王荣信唯一的血脉,她不能辱了“单刀龙城”的风骨。
  “还请贵妃告知。”荣龄费力开口,她的嗓音也因长期紧绷而干涩异常,“阿木尔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哼!”赵宥澜冷哼一记,“你倒还有三分骨气,可惜你那母妃,是个
  烂透了的贱人。”
  她粉白的面孔因气愤而涨红,但很快,她强自平复心情,将两臂搭上圈椅扶手。过一会,她有意问道:“阿木尔可知,玉妃入宫三月未满,你便要做姐姐了?”
  姐姐?
  荣信与玉鸣珂只生了她一个,她自何处当何人的姐姐?
  而赵宥澜提到——玉妃入宫三月未满…
  她只想到一种可能。
  荣龄的心一径沉下去,沉到苦海中,叫每一分、每一寸都浸满凄苦的汁液。
  那汁液太满,满得心中再也盛不住,满得要从两眼溢出来。
  荣龄用力闭上眼,不肯让眼中流出泪。她又不住吞咽,将快要涌至口边的哽咽生生咽回腹中。
  她不能哭,也不值当为这事哭。
  赵宥澜见她如此隐忍,心中生出几分畅快——玉鸣珂辱她面子,她便在荣龄身上百倍、千倍地找回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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