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急得起身欲追,被左手边的女人拦住,她连忙拍着右手边的小外孙女。“云落,快跟着你姐,她不认路的!”
“好好好,姥姥你别担心。”云落随后追了上去。
老太太一脸愁容,拍了拍左边人的手。“顺子,你瞧瞧,桑桑都被她妈逼疯了!”
称顺子的女人冷不丁笑了一下,无意识地揉搓手腕上的黑色丝巾,偏头看向窗外,一抹青绿融进了树林,不见踪影。
江南烟雨,潮湿氤氲,寒气也粘人得紧。
出门半晌,桑绿的衣服便透了个半湿。
云落追上她,一把拽住姐姐的大臂,气都喘不匀。“呼呼——,别跑了,姐,再过去我也不认路了。”
桑绿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云落,你刚刚有没有听到芦笙?”
“芦笙?”
这种只存在于字典里的东西,云落连具象化都无法做到。“那是什么东西?”
汀——
“就是这个声音!”
桑绿撩起裙摆,湿润的脚踝踏出最后一段水泥路,陷入枯枝烂叶,彻底与深深浅浅的绿色融为一体。
骤起的乐声忽远忽近,氤氲的雾气隐隐约约,湿润的深林色调暗沉,桑绿通身清脆的绿色成了朦胧世界里唯一的抓手,像是原始恐怖的大自然森林中,突然出现的神秘精灵,蓬勃的生命力与遗世独立的美,一瞬间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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