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承认的是,从聂行远出现在车行门口到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顿的时机,都让宁丹彤找不出任何破绽。他没有急躁,没有强硬,没有露出一丝可以被抓住的把柄。他只是温和地、耐心地、不疾不徐地,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棋手,每一步都落在她意料之外却又无可指摘的位置上。此刻他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笑吟吟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下一手棋。
宁丹彤忽然感到一阵处着力的挫败。
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果然是个劲敌。可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却像一盆温水,悄悄浇灭了那股敌意。
她竟然有些庆幸。
庆幸蒋明筝没有因为眼前这个人而“脱手”于斐这个麻烦,庆幸聂行远身上没有散发出哪怕一丝一毫对于斐的恶意或排斥。显然,蒋明筝在其中斡旋了不少,才能让这样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在面对“情敌”和“情敌”的后援团时,依然保持着这种不带攻击性的从容、温和。
但这一刻,宁丹彤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就偏了。
当年她恨不得蒋明筝早日摆脱这段“畸形”的关系,觉得于斐是她的拖累,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可这些年下来,看着两个人在这段不为世俗认可的关系里,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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