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了。
这是蒋明筝离开的第四天。
那晚之后,于斐就出院了。是聂行远接他回的家。进门的时候,于斐站在玄关换鞋,目光习惯性地往客厅扫了一圈,没有蒋明筝的身影,阳台的行李箱也不在,玄关少了五双鞋,蒋明筝最喜欢的毛衣开衫也不在。
但他没有问,没有像周戚宁和聂行远预想中那样大吵大闹,没有任何应激的反应,只是安静地换了拖鞋,安静的巡视完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家,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盒没拼完的乐高,说了一句‘我好饿,吃饭’,就低头开始找零件。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是把蒋明筝不在这件事,小心翼翼地折迭起来,塞进了某个他不会轻易触碰的角落。起床,聂行远送他去车行,下班自己回家,洗漱,拼乐高,睡觉。一切如常。如常得让人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担心。
今天周五。
车行的生意比平常要忙。尤其是下午四点之后,平日里上班的人都赶在这个时间来洗车,好赶在周末前把车收拾利落。于斐刚洗完一辆白色的SUV,正准备去接水管,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的水枪。
吴舟站在他面前。这个戴着助听器的男人说话很慢,声音温吞,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嘴里含一下才肯放出来:“于斐,你、休息。”他比了个手势,九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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