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眼睛看清眼前人是隋致廉的一瞬,蒋明筝整个人瞬间清醒了。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窜到后颈,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毛衣开衫,把自己裹紧了点。
“你——”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
蒋明筝听到他开口,脑子里立刻闪过这几天的画面:雨林里追着她问那三个问题,客厅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还有昨晚那封拽古文的邮件。每一次他开口都没好事。她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了防御,冷声打断他:“为什么出现在这?什么目的。”
语气不善,脸色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刚才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窝在吊椅里,呼吸平稳,脸颊被暖气烘得微微泛红,看起来毫无防备。隋致廉看着她打哈欠、揉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的那几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小时候爷爷带他去西北看一位老战友,那人在戈壁边上种棉花。他第一次走进棉花田,看到那些干裂粗糙的褐色棉壳,好奇地掰开一个,里面却是一团洁白柔软的棉花。爷爷说:“壳硬是因为要护着里面的东西,不然风沙太大,活不下来。”他当时不太懂,只觉得那团棉花握在手里很轻、很暖。
此刻他看着蒋明筝身上那件青绿色的毛衣开衫,颜色像极了未成熟棉花的壳。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他一直在试图撬开那层壳,却从来没想过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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