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的饭,在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中总算吃完了。
可蒋明筝心里清楚,她小心翼翼端了整晚的那碗“水”,最终还是洒了。而且,亲手把碗打翻、让局面彻底失控的,还不是她这个战战兢兢的“端水大师”,而是那两位假笑面具戴了整晚、此刻终于懒得再装的爷。
在蒋明筝脑补的小剧场里,大概就是聂行远抢了她左手的碗往地下一摔,周戚宁也毫不示弱笑吟吟接过她右手的碗将水一喝,轻轻往身后扔了碗。
聂行远放下了筷子,拿起湿巾,确实擦了擦嘴角,然后那团湿巾被他随手放在了一边。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看向周戚宁。
“明筝,时间还早。你带于斐出去逛逛,透透气。毕竟要出趟远门,你们俩单独说说话。”
周戚宁也放下了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抚过,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接下的话也分毫不差:
“于斐,还记得后花园的鲤鱼池吗?陪筝筝去逛逛。一会儿周医生去接你们俩回家。”
“我——”蒋明筝看着两人之间那无声涌动、几乎实质化的低气压,真的感到了和脑补中一样的无措,“那什么,要我再陪你们坐一——”
“去吧,明筝。”
“去吧,小筝。”
两人再次同步,将她所有的迟疑堵了回去。
蒋明筝看看左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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