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戚宁是被一阵锲而不舍、仿佛催命般的手机铃声,硬生生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刨出来的。
“嗡——嗡——嗡嗡嗡——”
声音贴着不知道哪个地方在响,混着尖锐的铃声,像有个小电钻在他太阳穴上开工。他皱着眉,试图把脑袋往更深处埋,逃离这恼人的噪音,可一动,脖子就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感觉像是落枕了,又像是睡在了什么不平整的东西上。
挣扎着,他终于从厚重的睡意和不适中撬开一丝眼缝。视线模糊,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而是一盏线条简洁的落地灯灯罩,正对着他脸的方向。
嗯?他眨了下眼,迟钝的脑子缓慢处理着这个信息。
不是卧室。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环顾四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靠背,线条现代的玻璃茶几,茶几上还摆着昨晚那杯没喝完、现在已经凉透的蜂蜜水……是客厅。他昨晚在沙发上睡的?
难怪脖子这么疼,感觉像是被谁拧过又重新装回去一样。
“嗡——嗡嗡——”
手机还在响,坚持不懈。他循着声音来源,艰难地在身侧摸索,指尖在沙发缝隙里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外壳。抓过来,举到眼前,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晨光里刺得他眯起眼。
是孔秉洋。时间显示,距离他平时雷打不动的七点半闹钟,还有整整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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