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宏瞳孔微缩,看向杨循。
杨循一字一句道:“她说,只要咱们俩,能设法让长安再安安稳稳过上两年,不起大的兵祸,不让人口流散得太厉害。她……就给我记一大功。”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着苻宏骤然变化的神色,补充道:“也给你记一功。”
陋室内,空气瞬间凝滞,只有陶罐里炖肉的咕嘟声,和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苻宏的脸色在炉火映照下明暗不定,他盯着杨循,满脸难以置信。
良久,苻宏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荒谬感:“老杨,你、你这……过于离谱了,这是想让我父王哪天问我,‘太子何故通敌’么?”
杨循面不改色,甚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问:“不谈这些,你就说干不干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苻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过了好一会,他猛地拿起面前的酒碗,将里面残余的浊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似乎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他放下碗,迎着杨循的目光:“干!”
杨循认真道:“你确定不用再考虑考虑?”
苻宏仿佛打通了什么脉搏,反而轻松起来,微笑道:“这又不是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只是让关中不起战乱,氐族一脉迟早还是要在那位身边讨口饭吃,这早点立功,总好过被打败后俘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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