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密议了许久,敲定了细节。
数日后,当苻坚再次召集群臣,问及“若以长安现有之力,西向可有作为”时,几位被“打过招呼”的老臣,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开始详细陈述困难。管粮秣的臣子,细细分说存粮支用,计算得出若发兵三万,粮草仅够支撑月余,且必将严重影响春耕和民生。一位老将则痛心疾首地描述军中现状,兵甲残缺,马匹羸弱,士卒久战思归,士气低落,恐难当硬仗。
杨循则“恪尽职守”地将一份份关于边境异动、羌人的集结迹象、乃至西凉使者疑似出现在姚兴势力范围内的探报,混杂在大量日常文书中,送呈御前。这些消息真伪难辨,但只要稍微有理智的人,都会本能地谨慎起来。
苻宏则在一次单独陪父亲用膳时,状似无意地感叹:“儿臣近日巡视城中,见百姓虽苦,然春耕在即,总算有了点盼头。今年活下的孩儿,说不定会多些。”
苻坚抬头看他,声音有些沙哑:“活下的孩儿?”
苻宏点点头:“关中养不起的孩子许久了,这两年,新收丁口钱几乎没有,便是生了,只能掐死,免得耗费粮食,这两年战事少了,才在见了些孕妇。”
他没有说该不该打。
苻坚沉默地吃粥,没有回应,但握着勺子的手,似乎却在一瞬间有了青筋。
一连数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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