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汉室南渡, 中原陆沉, 匈奴、羯、羌、氐、鲜卑……各路胡骑如同走马灯般在这片大地上往复冲杀,你方唱罢我登场, 小小王国点击就送, 三五万人就能称王建制,国祚短则数月, 长则一两年,旋起旋灭, 也算在历史书上留下一笔。
而生活在这里的汉家遗民、杂胡部落, 则结坞自保,高垒深沟;遇到那些昙花一现的“小王国”便竭力抵抗,保全资财人口;遇到如昔日苻秦、慕容燕这等一时强盛的势力,便暂且低头纳粮, 换取喘息之机。近五十年的岁月, 便在这刀尖上、夹缝里,一日日咬牙捱过。
他们并非不知南方有乐土。从行商的口中,从远方亲族的偶尔来信, 都勾勒着淮水之畔那个无有战乱、市井繁华、仓廪充实的盛世景象。
向往吗?自然是向往的。
但那一路南下的千里之途,遍布溃兵、流寇、割据的关卡、以及同样饥渴的流民,无异于另一场生死赌博。他们只能将那份渴望深埋心底, 化为一声叹息,或是闲暇时南望,期盼王师早日北上。
因此,当徐州真正“王师”的旗帜出现在黄河以北,当载着官吏、文书的官船一艘艘靠岸时,自然便引起了巨大震动。
码头上,早已有人等候。
不是官员——新的州县班子还在搭建,旧的或逃或降,尚未理清,等候的,是此地...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