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液体顺着透明软管流入身体,简冬青盯着头顶的吊瓶,意识逐渐模糊,耳畔低哑的声音朦胧:“乖,睡吧。”
再次醒来时,有人在旁边调试输水的速度。梦里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现实居然才一瓶吊水的时间。脑子也昏沉得不行,此刻一丝淡香忽然钻进鼻腔,是干净通透的草木甜香。
她转过头,发现床头花瓶里插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房间很安静,窗外隐约传来虫鸣和远处车辆喧响。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每次生病醒来,都是这样的场景。
宁静的夜晚,被风吹动的白色纱帘,还有一束鲜花。
她想家了,想那个和爸爸姐姐生活了九年的家。
门被推开,见她睁着眼睛,佟述白随即快步走到床沿坐下,先是伸手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颊:“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左眼上的纱布换过了,干净纯洁的白,没有沾染一点血污,不再是那副狼狈的样子。但眼底的青黑和颧骨的凹陷,都在说着他也很累。
“爸爸,我想回家。”
佟述白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揉捏她的耳垂。
“好。”他说,“明天就回家。姐姐今天下午也回来了,我们都等着给你补过生日,所以今晚要休息好。”
听他说着,简冬青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坐起来。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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