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躯干都被绑带束缚在实验台上时, 英格瓦尔视线中只有纯白的天花板和忙忙碌碌的残影。
【害怕吗?】
他扪心自问。
金属的冰寒顺着相贴的皮肤传至大脑皮层, 麻痹感隐隐浮现。英格瓦尔被光晃到眩晕, 眼前四散飞舞的彩色粒子渐渐组成了故去者的模样。
【好久不见, 雄父。】
灰色调的雄虫有着过于明艳的容貌,挣扎的生命突破厚重的灰暗云层,洒下明媚的光。
但是那点光, 也很快就黯淡消失了。
葬礼是黑黑白白的一片,唯一的彩色是陌生的外来者。红褐色的头发,满身华贵的珠宝,那副表情比起吊唁,更像挑衅。
小小的英格瓦尔已经哭到麻木,钝痛的脑子模糊产生了一个想法:
【可不可以,送他进监狱?】
只是无论律法还是社会,都对高等级的雄虫有着极高的包容度,除非真的十恶不赦,或是原告有足够的影响力,否则雄虫没有进监狱的机会。
更别提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
【这不公平,不公平……】
拒绝从军,考进法学院,英格瓦尔怀着一颗追求公平的心不断前行。可真正进入权力中心扎根多年后,英格瓦尔愈发感到无力。
短期的公平必须为长远的发展让步。
只凭他的能力,达不到那么远的目标。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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