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习惯了内化所有的不快,可此刻酒醉之后的身体却已经不再由他掌控。
眼角溢出的泪珠染湿了长发,很快将枕头也染的湿漉漉的,他蜷起身体,细白的手指克制地收缩着,躯干呈现出不自然的僵硬状态。
“你说的太多了。”
廖忱来到床前,听到殷蚀开口:“是你说的太多了。”
两人安静了一阵,殷蚀身上一缕神识重新回到廖忱的身体,殷蚀缓缓站直,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出去。
廖忱在床边坐下,取出帕子擦着他湿漉漉的面颊,神色晦暗凝重。
他再次不可控制地忆起了当年,那个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都一派从容泰然,或挑眉轻笑,或讥讽挑衅,或面含愠色,或狡黠奸诈……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意气风发,浑身上下充满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少年肆意,俏美生动。
“到底是谁将你害成这样……”他缓缓俯下身,将额头抵上对方,对方身上充满着酒气,还有因为哭泣而微烫的鼻尖,呼吸也有些烫人。他闭上眼睛,将元神刺入他的眉心,来到躁动的魂灯面前,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灵台。
“为什么……百年不见,你的灵台,会有我的印记。”
元神绕着魂灯而行,他缓缓握住了颜惊玉的手,灵力若涓涓细流一般滋润着他不安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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