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叔朗晚上回自己府邸时,贺沉已经等了许久了。
厅堂里点着几盏灯,光线暖黄,将屋内的桌椅屏风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贺沉就坐在客座上,手里握着搁一杯茶,已经换过第叁次了,茶水还冒着些许热气,杯沿上印着他指腹反复摩挲过的痕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下人请安的动静,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谋叔朗跨进门槛,抬眼就看到贺沉那张脸,当场愣了好几秒——鼻青脸肿,满脸是伤,整张脸严重变形。鼻梁处缠着几圈粗糙的布条,一看就是贺沉自己随手包的。
谋叔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啧了一声。这人长得明明不错,偏偏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不过谋叔朗的女儿馨儿倒是不认生。贺沉等在厅里的这段时间,小姑娘已经跟他混熟了。贺沉满脸是伤地陪她玩了半天,又是搭积木又是翻绳,脸上虽然伤口扯着疼,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让孩子看出来。馨儿倒是笑得咯咯响,还伸手想摸他脸上的布条,贺沉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然后拿积木引开了她的注意力。后来馨儿自己跑去一边玩了,贺沉便重新坐回客座上,端起那杯茶。
谋叔朗一进门,先弯腰哄了馨儿几句,捏了捏她的小脸说该去睡了。然后朝下人抬了抬下巴,示意把女儿抱走。馨儿被抱走时还回头朝贺沉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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