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牢里,几盏烛火在幽暗中摇曳,暖光被铁栏切割成一道道细长的影子,铺在湿冷的地面上。
龙娶莹终于彻底睡了过去。贺沉听了一会儿她平稳的呼吸声,才缓缓回过头,隔着火光看了她一眼——她裹着他的外衣蜷成一团,脸埋进衣领里,睡得毫无防备。他看了片刻,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牢房,沿着甬道往外去。
然而他没有走多远。
私牢附近有一片结着薄冰的湖,贺沉在湖边站定,从怀里掏出那对耳坠。一支上面还沾着龙娶莹的血,他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这大概是他被定罪为贼之后,真正偷的第一样东西。
他抬手,用力一掷。
那对价值连城的耳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银铃连最后一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沉入湖中,“咕咚”一声轻响,水面荡开几圈细纹,随即恢复平静,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贺沉站在原地,看着湖面重新合拢,确认那对耳坠彻底沉入湖底不会浮上来之后,才立刻回身,沿着原路快步往回走,回到私牢,重新在囚栏外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铁栏,继续侧耳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典越才被人发现。
他当时横在假山后面的石缝里,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冻了一夜,人已经失了温,意识模糊了大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